昨晚从深圳回广州,汽车穿梭于城市之间,当时贴着玻璃望出去,外面一整片的灯火,星罗棋布,像水晶。星星灿灿的灯光,亮彻一夜空,竟都那么小,那么光明,浮在黑夜的中心里,不知多奢侈。公路在黑暗中伸展出去,渐渐隐没,是通往海中央吗。
然而回到熟悉的城市气息真好。大马路上都懒洋洋的,偶尔一部小车疾驰而过。微风一吹,有点冷,这里春天好短暂,你有时还不知它来了没有,就变炎热了。记得小时候村里的地堂里,一群孩子在踢足球,圆圆的月亮,冷冰冰地挂在榕树树梢上。那种景象,恐怕现在没有了。
二月间,我去了几个不同的城市和小镇,有时不停走路。有时就去逛夜市,路上灯火璀璨,坐在街旁大排档里吃夜宵,叫几瓶冻啤酒,跟几个老友边聊边喝,那种感觉怎么说,它贴得心房紧紧的,像嗒嗒走的停摆的分针,青春啊,有时要用一用,浪费浪费,让它奔跑转动,才能感觉到的。好多时候,人不敢想,但渴求自由,又动弹不得,剩余的就只有快乐的渣滓。那么这快乐就只能活在夹缝里,可是我还是喜欢可以把人整个裹起来的天大的快乐,像那只童年时曾经陪伴我,我搂着它睡的花猫。那只可爱温柔的猫咪,它不论走多远去玩,都能认得回家的路。它已经不在了,但有时我特别想它。
有时我们的时间,像一篇漏洞百出的小说,经不住推敲,可是你又修改不得,动弹不得,只好这么顺势写下去。那挥霍好了,反正不用的、废置的青春,也会过期的。或许你令它发光,令它腐朽吧。
明天还是这么活吧,反正快乐啊忧愁啊,也都像那些星星沉坠了。